为什么全世界都要找中国“要钱”?

且不说社保“不收现金”这种“一刀切”政策是否合情,工作人员的态度恐怕早已忘记了中国人

此事发生之后,国务院就发布了《关于切实解决老年人运用智能技术困难实施方案的通知》,着力解决老人“数字化”的难题。

中国人民银行也表示从现金管理、支付服务、普惠金融三个方面采取措施,帮助老年人应对“无现金化”趋势。

发达的科学技术是一个国家富强的标志;而对待老年人的态度,则展现了一个国家的自信与文明。

每个人都会老,用技术方便年轻人,用温情“等一等”老年人,是我们现在正在做的,将来也是。

除了这次的社保缴费“无现金化”之外,在中国的街边转一圈,就会发现,无论商场、超市、快餐店,还是烤红薯、煎饼果子、烤冷面,都被微信、支付宝收款码占领。

据普华永道发布的《2019年全球消费者洞察力调查》显示,在全球范围内,中国大陆使用移动支付的比例达到86%,位居全球第一。

从上面表格也可以看出,在移动支付方面,其他国家和地区虽然绝对比例和中国大陆还有差距,但各地区“消灭现金”的增速已经超过了中国大陆。

不研究不知道,一看吓一跳。早在2019年末,世界最大印钞公司德拉鲁就对外发布了破产警告。

一天进进出出几十亿的公司,一周印刷的钞票数量叠加可达两个珠峰高度的公司,竟然要凉凉了?!

这家英国的造币公司,巅峰时期曾为全球140个国家印制钞票,为150个国家提供商业安全纸张,全世界流通的纸币,有三分之一出自德拉鲁。

德拉鲁“破产警告”原因,除了自身经营不善之外,主要原因则是被全球“无现金支付”降维打击了。

就如同智能手机让数码相机穷途末路;外卖让方便面销量显著下滑一样,移动支付从源头上打击了印钞行业。

即便世界第一,在滚滚而来的时代大潮面前,不去改革和创新,也避免不了坠落。

中国的法定货币生产企业是中国印钞造币总公司,直属于中国人民银行,下辖有23家大中型企业和1个技术中心。是一个相当庞大的机构。

要知道,英国德拉鲁公司开始造币的时候,中国的圆明园正在遭受英法联军的肆虐焚毁。

发明了造纸术和印刷术的我们,却在印钞造币技术上落后发达国家至少100年。

奈何,建国初期,百废待兴。新中国缺乏最新的印钞造币技术,只能将金融命脉交到别人手中,为此,我们曾委托苏联印制过一段时间人民币。

当时,有位技术员虔诚地向苏联专家请教造币的技术和经验,苏联专家连连摇头:“这是仅次于的绝密技术,不能外传。”

中苏交恶后,苏联人就中断了为中国造币的项目。但这并没有给我们造成太大困难,因为当时以柳溥庆为代表的老一辈造币人早已种下了“造自己的人民币”的种子。

在中苏公开分裂之前,柳溥庆就向中央提出我们自己来印制人民币的建议。1957年,该建议被中央批准,柳溥庆随即从各地调集专家成立了专门研究机构和攻关组。

短短三年时间,柳溥庆团队就攻克了技术难关,取得了以“145甲”印钞机、固定水印钞票纸为代表的一些技术突破,为第三套人民币的印制奠定了基础。

技术突破的如此之快,与柳溥庆专业的印钞技术和多年的经验积累分不开,这也是其一贯主张自印钞票的底气所在。

其实,早在1940年,柳溥庆就为新四军秘密印制了一批江南商业流通券,1941年为新四军军部筹建江淮印刷厂,并负责组织印制江淮银行钞票。

1949年柳溥庆把自己于1933年在上海三一印刷公司研制的“胶印平凹版制版技术”用于人民币的印刷,帮助成立之初的新中国及时推出新的货币体系。

1953年,柳溥庆作为验收组长赴民主德国验收凹印机时,发现德国印机原设计方案有误,便提出了自己经过潜心研究的新方案,却被德方拒绝。

为此他专程去莱比锡找德方印机制造业相关领导,先后进行了五次谈话,终于说服德方接受了其提出的“逆转擦版原理”及一系列的修改方案。

柳溥庆这项设计方案的发明,突破了凹印技术发明500多年来的旧模式和旧理念,可以说是一项创世界纪录的发明。

为此,柳溥庆在1965年获得了国家科委颁发的“凹印多色接纹逆转擦板法”的发明证书。

新中国成立的时候,这一技术虽然在部分西方发达国家和前苏联都已经十分成熟,但在我国还是空白。

于是,柳溥庆在1963年便组织实施了《水印新工艺试探性研究计划》,在各方配合下,制造出了新的圆网造纸机。

这一举又打破了国外垄断的水印工艺技术,为我国开辟了独创的制造水印纸道路。

新中国的底子太薄了,为了给新中国培养更多的专业人才,他便走上三尺讲台。1956年,柳溥庆开始为工人技术学校讲授彩色照相制版技术等课程。

为了让更多工人学会最新的印钞技术,柳溥庆亲自编写了《平凹版操作法详解》和《蛋白版操作法详解》两本书。

1973年,已经病重的柳溥庆给周总理的信中还表示,希望“当一个彩色报纸的印刷技术顾问,能为社会主义建设多做一些工作。”

一年之后的1974年,柳溥庆在北京阜外医院逝世,他的骨灰安放在北京八宝山革命公墓。

“他是与、周恩来、等老一辈同时投入大革命的先驱,是新中国印钞科技的开拓者和奠基人,是印制行业先进模范人物的杰出代表。”

改革开放之后,中国相继发布了第四套和第五套人民币,持续迭代的人民币在设计能力、防伪技术装备水平、生产工艺等方面,已经领先于世界。

正是众多后来者站在“柳溥庆”的肩膀上,再加持续的技术创新,中国印钞造币技术才能领先世界。

一方面印钞技术的工艺太复杂,不仅需要最顶级的印刷设备、物料等,还需要不断持续迭代防伪科技,应对造假。

另一方面,一些小国家的纸币印刷量较小,自己包揽生产的成本,比外包要高好多倍。

只不过因为印钞行业的特殊性,双方需要更多的信任,才能合作。当技术不成熟的时候,我们曾经也依靠过前苏联。

目前,世界上只有中国、日本、英国、俄罗斯、美国等少数国家具备印钞造币能力。

一张人民币从手工雕刻模板到印刷出厂,至少要经过10多道工序,历时1个月时间。

目前全国只有中国印钞造币总公司下属的河北保定钞票纸厂、江苏昆山钞票纸厂和成都钞票纸厂这三家企业才能生产这种水印纸。

特殊区域需要用变色油墨印刷,例如上述百元大钞图片中的“5变色油墨”,该油墨颜色会随着光线角度而改变。

钱币印刷精细,线条粗细参差有序,油墨的浓淡层次极难模仿,成为钞票防伪的重要技术之一。绝不是把墨水涂上去这么简单,全球掌握这一技术的国家更是少之又少。

而印刷最大的难点在于凹版印刷。什么是凹版印刷?人民币上面那种摸上去凹凸不平的图案和线条就是雕版凹印上去的。

生产纸币的雕刻凹印板制作精度极高,一丝一毫也差不得,差了一丝就会导致凹坑不均匀。

再者,传统的凹版印刷技术在印钞过程中只能进行单面印刷,待油墨干了之后再进行另一面的印刷,大大增加了时间成本。

中国发明的“SD凹印对印”技术,不仅精度极高,还实现了双面同时凹印,大大提升了印刷效率。

因此,“SD凹印对印”团队获得了2010年度国家技术发明一等奖,随后中国自主研制了世界首台凹印对印机,并在日本、瑞士、德国获得了专利授权。

除了印刷中的防伪之外,百元大钞还加上了4毫米宽的光变镂空开窗安全线,以提升防伪性能,就是那一条金带。

不同角度观察“金带”时会变色,透过阳光,会出现交替排列的镂空文字“¥100”。

第五套人民币经过2015年版的提升,应用了国际领先的“光彩光变油墨、全息磁性安全线、光变镂空开窗安全线”等技术,让中国印钞造币技术在国际上具备了更强的竞争力。

技术实力带来的底气,也让中国印钞造币总公司在完成指令性生产任务之外,开启了“特种行业”——

五千年的历史沉淀出了极其丰富的货币文化,更不要说造纸术、印刷术是世界公认的四大发明。

后来的考古发现,中国在公元前1000年前就已经有铜贝货币了。此外,中国北宋年间的交子已经实现了兑换流通,南宋的会子实现了无限制的永久流通。

中国极有可能是世界上出现铸币、纸币最早的国家,具备相当丰富的铸币印钞经验。

新中国成立之后,便卯足劲复兴昔日的辉煌。虽然那时的技术水平尚有较大增长空间,但中国已经出现了一群柳溥庆们。

当时,众多“第三世界”国家对新中国十分信任,大量钞票代印业务已经纷至沓来。

1974年,中国帮柬埔寨代印了7种面值的新版纸币,面值为0.1、0.5、1、5、10、50、100瑞尔。

1990、1992年,中国分别为古巴印制面值5、10、20、50比索纸币。

1991年,为蒙古代印蒙古国库券,分别为50、100、200、500图格,蒙古国的硬币也是中国制造的。

中国印钞造币总公司在2015年进行商业化转型之后,就先后击败了英国、法国的知名企业,首次以投标方式中标尼泊尔100卢比、1000卢比和5卢比印钞订单,开启了中国为世界商业化印钞造币的先河。

正是这批尼泊尔卢比订单,让中国在世界上确定了优质的“中钞”标准,实现了中国印钞行业从“中国出口”到“中国制造”再到“中国标准”的“三级跳”。

1000卢比纸币交付成功后,尼泊尔央行执行董事卡德尔坦诚道:“中国印制的货币质量高、价格便宜,至今已为尼央行节省下数百万美元。”

在帮尼泊尔印完纸币后,中国为泰国制造的4500万枚2泰铢硬币也从沈阳启运,这是泰国新国王的肖像首次印上泰国流通硬币。

随后,成功中标亚洲国家孟加拉国、斯里兰卡、马来西亚、印度的货币生产项目;

这些,正是中国印钞造币技术,在国际货币舞台上展现“中国制造”硬实力的表现。

放眼全球,中国“去纸币化”的进度遥遥领先。即便如此,中国还是有2.5亿老人是纸币主要使用人群。

然而,中国产业人,向来不缺在荒漠中开辟绿洲的决心和毅力。随着中国产业人持续掘进,中国技术也正在占据更大的全球市场。

今天是教员的127周年诞辰。教员在世时,曾多次拒绝将自己的头像印在人民币上。直到1988年,教员逝世12年,刊印第四套人民币时,人民还是把他印上去了。

在教员62岁那年,看着祖国大地敢闯、敢干的青年才俊,他曾做出这样一句批示:

这句批示,适用于当下中国印钞产业人,也同样适用于其他正在壮大实力的各领域从业者。